十九岁的七种声音
最近阳光很好,每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太阳会斜斜的晒进眼睛里。可以看到整片整片的阳光平铺到四周,灰尘肆意舞蹈。恍恍惚惚觉得不真实,以为这里是纯粹干净的,阳光下还是现形了。
二月天,在与冷的挣扎中熬过了今年最冷的时光,开始期待单薄的风衣,柔软的棉布裙子,开始在玩GBA玩到无聊的时候慢慢的发呆,开始研究料理沙拉紫菜包饭,开始乐此不彼的看悬疑小说。就是不学习,就是不写东西,就是不开电脑,就是不上网。干燥的天气,突然很想念去年的冷与漫无边际的雪花,我不想要这个灰蒙蒙的世界,我想拥有一种干净轻透的冷。
多来咪
C D E
扬扬现在在永远0度以上的西安,过着与平时无异的生活,她的短信和她一样,总是充满着阳光的味道,率性的爽朗。
已经逝去的一年里我们注定彼此伤害后却又不得不在一个屋檐下。她穿着她要么特扎眼要么特暗淡的衣服在太阳底下蹦蹦跳跳的生活,我还继续沉沦在寒冷的季节里沉重的呼吸,仿佛自己被束缚在一片冰冷的世界里。
我们都还是渴望被相互安慰的孩子,我想一年前我们傻笑或争吵的场景,每次想到我心都会痛,所以我尘封起来,固执的扔在箱底,不去想念。我也不想要那样黯淡的没有止境的生活,我这么年轻怎么就不可以轻松的飞翔?
扬扬是我大学以后的第一个最近的朋友,她,也许只有她吧,看得到我性格里的每一面。一样从小就有一颗高高在上的心,一样的自私隐忍懂得选择中立的生活方式,一样喜欢把身体挺得笔直默无声息的流泪,一样会在明媚的阳光下说一些别人听起来像是在吵架自己却笑得稀里哗啦的话语。这样的两个聪明骄傲的女子相遇,喜欢温柔的倾诉似乎完满但又斑驳非常的童年,却死也不肯轻易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深的空洞。我们在像彼此进化,却又固执的不肯承认。也许我们拥抱着相互残杀都会觉得不够惨烈。
可是我们还是发现彼此是自己一直一直好下去的好朋友。这是再如何隐藏逃避也无法忽视的现实。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决定再也不管曾经是否有过一直一直的沉重而疼痛。微风中她的笑脸,黑暗中她的声音,总有些日子在我的没心没肺中孤独的走掉。当她低沉着声音传来——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一直都没有离开。那些温存的过往终于被轻易忽视的我全部想起。可是想起我亲爱的扬我还是会难过,她看着我固执的背影的时候我不曾想过,我肆意渲染自己快乐的时候心里的一点难过还是被她眼底的余光发现,我不怪这样年少的敏感,甚至于会在以后某个日子里回忆这样淡淡的忧伤与哀愁。几年以后我们彻底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之后我们就会明白再也不可以拿一些往日的伤口示人,我们要在年轻练就笑容里夹杂的温柔与残忍。
我和扬总在早上和中午最后几分钟匆匆的赶到教室,形形色色的人群在我们周围显得摇摇晃晃,偶尔一张熟识的脸向我打招呼,我经常会回应一声然后无奈的说——我怎么想不起来他/她是谁阿……很喜欢运动,因为流着汗的快乐满足的表情,总是令我神往的。但是体育课上,我们仍然固执的不喜欢动,宁可去构思一个好玩的动作嘻嘻哈哈的玩闹。
这样无趣的事情西安的扬是不会记得了,其实我也不该在现在这样肆意的想起。大三不再有体育课,走在路上看到空旷的操场上一个低年级的女孩子自己玩着,我会一下子难过起来,想起曾经背弃全世界的日子里只剩下感慨。我是真的不忍心,那样小小的女孩子有那样深深的寂寞。
逃开扬之后我的身边依旧有人群,只是人群,除了鸿雨,再也没有人可以看见我的心了。课间总喜欢站在外面,看窗台上岁岁枯荣可喜欢卷土重来的花朵,看光阴奢侈的我面前的阳光地带划过,看窗外永远青绿色的松树。那几种颜色成为那段日子里自己唯一的安慰。
现在真是憎恨自己那一段苍白的时期,我单薄的日子里只收容了那个我努力忘记的给我爱也给我伤害的扬扬。记得当时内心的想法就只有一个:远离扬扬,远离。刀尖上的舞者,流着血还要强装微笑。
记得以前和鸿雨谈友情时听他讲过一句话:别太计较你对一个人是useful还是important,只要记得对于你来说,他/她是useful还是important就可以了。很多时候,朋友要成功时,给他/她一个肩膀让他/她踩。我突然停住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永远不可能触及到幸福的生活,因为我从那以后,就再不允许自己的手放心的交于他人,面对彼岸的绚烂烟花,我只是一个过客。
发
F
鸿雨和我同学了六年,大学的不期而遇我们起初也懒得维持。在疗伤的日子里我明白他对我真的很重要,在他的眸子里的坚定总是可以让我安静,听他说话的时候我会平静。在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里我恍惚看到了久违的笑容,这些都是我单薄的青春中涂写着绚烂的色彩的饰物。我会永远把这些生命中的片段慢慢的摇出来,摇到幸福的味道变的淡远而陌生。
远方的鸿雨我问你,离开了手边的忙碌之后,你还可不可以,在幸福之后坚强的生活?
索
G
我不曾感受过这样大的海风,这个直辖市的风让我不得不全副武装之后才能出门,庆幸自己不用想着街边的匆匆而去的孩子一般每天忍受这样刺骨的冷风,但同时也在为自己不断远离他们感到阵阵的悲哀。从十几岁变到几十岁,是否我已经迟钝的感觉不到爱与恨的滋味?
我仍然在新闻之后固执的看完两个地方的天气预报以后再换台,看看那个城市比这里高出几度的无风地带,我的生活我的学习我的友情我的爱情全部都丢在了那个城市里。我总是忍住不去想那里的场景。
拉
A
和鸿雨通电话,他问我近况。本想几句话说清,但发现,好难。末了鸿雨笑着说:其实很早就发现你和杨,是分不开的了。
乖,在你危机重重的时候,别想到逃离。我想了很久,也难过了很久,不知道你是否也是这样的疼痛。
乖,我不怀疑你对这份友情的珍稀,可我仍旧会心痛的掉眼泪,我们到底在怎样的彼此伤害呀?那么的折磨人。
乖,你要好好的过,好好的生活。
没有什么可以把这份感情的恢宏表达出来。
希
B
我自身的性格注定了很多时候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想法,好多次我酝酿满心的热情想用快乐满足的语气和他们说话,可我不行。
同在一个小小的校园里,楼与楼之间也许几分钟都不到,我和kenly却在一个学期仅仅正式见了几次。想起上学期一起发疯似的复习的日子,现在依然觉得开心。那是我最美好的复习时光,趴在教室里面和他一起讨论讨厌的数字逻辑,看bbs上的嬉笑怒骂,为了看木村拓哉的衬衫一遍一遍的找,死不承认尝试他的帐号密码,嘲笑他的大黑伞。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看树叶缝隙间一点点地隐喻的淡蓝色天光,就像我茫然不知所措的19岁。
那个学期似乎像是巧合,我无数次的和Kenly碰面,无论是正面还是背影。有点喜欢他语气间的淡淡温柔。我肆意的将这个人物渲染到小说里面,无辜的想着反正我们注定是擦肩。直到一天发现自己空间上的来访记录里有他的名字。这才有点慌了。完了……
喜欢在主楼里趴在桌子上咪着眼睛说,你的MP3里面的歌不错嘛~然后纵情在一首一首的音乐里。
收拾书房的时候发现了CAMEL的钢笔。拿给kenly的时候,打开才发现里面的钢笔不是CAMEL的……当时真想钻到地缝里面去。想想都觉得好糗……
其实我和kenly真正的告别是在放假。玩笑开大了,似乎无忧无虑都笑光在了从前,kenly就刻在了那个时间,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无奈又多么的伤感。我不想体味那种犯错之后的委屈。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和kenly约好在必胜客,看到他一如往昔的样子,突然觉得单纯且透明,交往轻松,不用防备,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太多美好的情愫流转,我坐在那里和他边吃饭边聊天,尽管话题无关紧要却觉得很平静。
kenly开始好好学习了。毕竟是专业课了,在我面前讲话时他可以说出很多我不是很明白的东西,我知道未来的一个学期我需要涉及那些东西。不过有他这样一个能够和我谈一些涉及那些东西的人,觉得很好很开心。我喜欢那些务实的人,80后的太多人太浮躁,只知道花父母的钱嘴上说的一套一套,我瞧不起他们。
我知道也许我和kenly不是能够一起走到最后的朋友,但想一想寂寞的时光中我们固执跳动的影子,想想曾经快乐不知所措的时光,心里依旧会是很欣慰的。
临走之前我们聊了好久,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我现在只想看到我和他都很单纯的幸福就好了。只是聆听,我比想象中坚强,他也会是的。
前几天去花市,看到杜鹃。“杜鹃花上杜鹃啼”,啼血杜鹃,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惨烈?发短信告诉kenly,想让他也看到冬日里的一抹亮色。
凌晨的时候kenly的短信如期而至,早上看到不自觉地微笑。想到他就会觉得温暖一点了。因为我们之间,很纯粹。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要挨过去的,其实这个寒假过的挺滋润的,成天都没有闲着。实在无聊的时候才会追忆起自己曾经已然逝去的19岁。惟一的遗憾也许只有一个——
我不爱你,所以才会为你做任何事以弥补我心中的歉意。以为可以借此骗过所有人,可最终还是发现,还是做错了……
还有7天就过年了,昨天晚上的爆竹声音打破了开发区惯有的寂静。我们面孔中的隐忍与沉默都会舒展开来,而年少时的这颗敏感脆弱的心也会一点一点地强大。我们都不是彻底失望的孩子,我们依然是期待幸福的。
我在阳光下写下一串名字,扬扬,鸿雨,kenly还有很多来不及记录的名字,把这些过往温习一遍,就算是重温了一遍幸福了。
我们继续守望,把成长的一路欢乐与艰辛尽收眼底。
快一点,再快一点,日子匆匆流过的日子里,我们已经耐不住的拥抱温暖了……